裁纸刀刺进穆郁白肩头。
鲜血很快浸透衬衫。
周清禾吓得松开手，踉跄着后退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是他自己挡过来的！”
周昭野冲上去扶住穆郁白。
混乱中，周清禾转身跑向走廊。
楼梯口的保卫人员将她拦下。
这一次，等待她的不只是损坏文物的调查。
故意伤害，诬陷他人，破坏重要档案，几项责任加在一起，再没人能替她遮掩。
救护车赶到后，穆郁白被抬上担架。
经过我身边时，他抓住了我的衣角。
“周听澜。当年的事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会补偿你。”
我扯回衣角。
“你不知道真相，却知道我在水里呼救。可你还是划走了。”
担架被送进电梯。
门合上前，他眼角滑下一滴泪。
父母没跟去医院。
他们围到我面前，接连说着迟来的道歉。
我妈要拉我的手，我避开了。
“周听澜，妈被清禾骗了。”
“你才是受委屈的那个。”
“跟妈回家，以后你的房间，外婆的院子，全都给你。”
“那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她的脸僵住了。
我爸放低声音，
“昭野的工作也没了。你是他妹妹，不能看着他一辈子抬不起头。”
听见这句话，我笑了。
他们不是来道歉的，只是发现周清禾靠不住，周昭野也失去了价值。
如今，外婆的身世被确认，我又成了顾老唯一认可的继承人，他们才想重新把我拉回那个家。
顾老让律师把两份文件递过去。
第一份是外婆院子的腾退通知。
这些年，父母一直把院子租给别人，租金全部交给周昭野还房贷。
第二份是追讨侵占收益的起诉材料。
我妈手指发抖。
“一家人非要闹上法庭吗？”
“你们每次抢走她的东西时，也没把她当一家人。”
顾老拄着拐杖，挡在我面前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周听澜有家人护着。”
周昭野突然跪了下来。
膝盖撞在地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周听澜，哥错了。”
“《千佛卷》后续修复只有你能做。”
“只要你在成果里加上我的名字，停职还有转圜余地。”
秦主任从门外走进来。
“没有余地了。”
“院里刚刚作出决定，周昭野长期侵占他人成果，永久调离文物修复岗位。”
那张处分决定落在地上。
周昭野伸手去捡，指尖刚碰到纸页，秦主任又拿出了第二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