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被裴砚川护在身后。
周清禾被保卫人员拦住，仍旧拼命挣扎。
“外婆老糊涂了，她写的东西不能当真！”
我妈听出不对，厉声质问，
“信里到底有什么？”
顾老展开信纸，一段被掩盖十八年的往事终于重见天日。
八岁那年，周清禾在水库边抢我的朱砂盒。
外婆给我的东西，她都想要。
争抢时，盒子掉进浅水区。
周清禾为了捡它，独自踩上长满青苔的石阶，滑进了水里。
发现她落水后，我跳下去救人。
那时我也不会游泳，只能抓住岸边的树根，把她往上托。
周清禾得救了，我却被水流冲向深处。
外婆赶来拉住我，手臂被钢丝划开一道长口。
父母赶到医院时，周清禾哭着说，是我为了抢东西把她推下水。
外婆当场反驳，我爸却说她偏爱长外孙女，证词不能信。
从那以后，我成了嫉妒妹妹，心思恶毒的孩子。
周清禾则借着那次落水，获得了所有人的保护。
外婆在信里写，她曾想公开水库管理处留下的值班记录，可父母苦苦哀求。
他们怕周清禾小小年纪背上撒谎害人的名声。
为了家庭和睦，外婆最终沉默。
“不是这样的！”
周清禾哭着打断。
“我当时只有七岁，根本记不清。”
顾老拿出另一张纸。
那是外婆去世前一年，让她亲手抄写的道歉信。
上面清楚写着，
“是我自己掉下水，姐姐救了我。”
信的末尾，是周清禾的签名和指印。
我妈死死盯着她。
“你一直都记得？”
周清禾不敢回答。
我爸抬手给了她一巴掌。
“我们因为这件事骂了你姐姐这么多年！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她捂着脸，终于不再装哭。
“你们本来就更喜欢我。”
“就算知道真相，也只会让我姐姐别计较。”
我爸僵在原地。
因为她说得没错。
真相若早十年揭开，他们仍会用一句“妹妹还小”轻轻带过。
周清禾转头瞪着我，脸上全是怨恨。
“外婆凭什么只教你？”
“郁白哥凭什么先认识你？”
“你是姐姐，让着我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穆郁白站在人群外，脸色一寸寸灰败。
那年水库出事后，他也开始疏远我。
每次我靠近水边，他都会讥讽我又想故技重施。
漂流那天，他明知道我怕水，仍然选择把船划远。
裴砚川把信交到我手中。
周清禾忽然甩开工作人员，抓起桌上的裁纸刀，朝信纸扑来。
刀锋划破空气的一刻，穆郁白猛地挡在了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