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查持续了整整半个月。
哥哥名下十一份修复报告,有九份出自我手。
穆郁白参与的三项重点课题,核心数据也来自我的实验记录。
周清禾入选青年修复人才库的代表作,更是我替外婆整理的古法修复手册。
结果公布当天,周昭野冲进办公室,把厚厚一摞材料摔到我桌上。
“撤回举报。我的职称已经被取消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调查不是我发起的。”
“要不是你把笔记交出去,谁会查?”
他眼底布满血丝。
“我是你亲哥。”
“我好了,周家才能好。你把我毁了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门外聚集了不少同事。
过去,他们总夸周昭野年少有为。
如今,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成绩来自妹妹代笔。
“没有好处。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名字。”
哥哥扬起手。
巴掌还没落下,裴砚川推门进来,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再动一下,我叫保卫处。”
哥哥被甩开,踉跄着撞上墙。
身后传来我妈的哭声。
她扶着我爸走进来,手里捏着一份病历。
“你爸被你气得住院了。马上跟我们回家。”
我爸脸色灰白,
“跟你哥道歉,再跟顾家说清楚,所有材料都是你自愿给他的。”
“顾家?”
“你外婆哥哥家条件好,你认回去以后,不能只顾自己。”
我妈擦着眼泪接话,
“清禾被拘留,昭野停职,穆郁白也受了处分。”
“你去求求顾老,让他出面把事情压下来。还有西北项目,你把清禾的名字加进去。”
到了这一步,他们依旧认为我的东西理应分给所有人。
裴砚川拿起那份病历,看了两眼。
“昨天的住院记录,今天上午已经出院。”
“诊断是轻度高血压,没有所谓的病危。”
谎言被戳穿后,我爸恼羞成怒。
“我教训女儿,轮不到你管。”
顾老这时带着律师出现。
老人把一份断绝收养关系的旧声明放到桌上。
外婆临终前,曾留下经过公证的遗嘱。
周家父母若继续强迫我替兄妹承担责任,她名下那套院子和所有修复手稿,将全部由我单独继承。
我妈脸色惨白。
“妈早就防着我们?她防的不是你们。”
顾老翻到遗嘱最后一页。
“她是在保护听澜。”
最后一页还夹着一封没有寄出的信。
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。
刚拆开封口,周清禾却在两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。
她因等待鉴定结果暂时取保,手腕上还留着手铐压出的红痕。
看见那封信,她突然尖叫着扑了过来。
“不能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