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心理咨询室里。
叶老师看着我替空椅子拉开窗帘。
我把午休的面包掰成两半,留了一半在桌角。
唐医生翻看我的测试量表,表情凝重。
“重度抑郁,功能性失语,还有明显的解离症状。”
她转头对叶老师说。
“必须立刻让家长停止让她承担妹妹的情绪照护。”
妈妈赶到咨询室时,我正指着唐医生问幻想中的妈妈。
“妈妈,为什么你也来了?”
妈妈顺着我的视线望向空处,眼里闪过害怕。
唐医生拿出诊断报告。
“林知言需要住院治疗,并且暂停学业。”
妈妈立刻跳了起来。
“她吃得下饭,走得动路,怎么可能病得比失明的妹妹还重?”
唐医生试图解释我的大脑已经开始用失语保护自己。
妈妈根本不听。
“她就是模仿见星,想让全家也围着她转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,当着医生的面质问。
“你妹妹看不见,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?”
那个明媚的妈妈又出现了,她伸手捂住我的耳朵。
可那些话还是钻了进来。
见星在康复中心突然情绪崩溃。
电话里,她不停喊着我的名字。
妈妈一把抢过我的书包,直接中断问诊。
“走,跟我去医院。”
我坐在见星身边,不停地讲颜色。
讲了四个小时,嗓子彻底发不出声音,只能发出气流的嘶嘶声。
见星终于睡着了。
妈妈转头对跟来的唐医生说。
“你看,她明明能说,之前都是装的。”
回家那晚,叶老师送给我的小蛋糕还放在书包里。
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,家里没有人记得。
幻想中的妈妈穿着黄色裙子,为我点亮了蜡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