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枫彻底疯魔了。
他不再搞科研,不再社交,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。
就在这时,曾经那些被他以“资助科研”名义,实则是为了气徐薇而暧昧过的“学妹”们,纷纷跳了出来。
她们看姜枫现在精神失常,想要趁机分一杯羹。
有人拿着当年的转账记录起诉,有人抱着孩子上门认爹。
甚至还有人联名写信,说姜枫当年承诺过给她们买房。
实际上,这些钱都是徐薇当年做兼职、做翻译一点点赚来补贴家用的。
姜枫看着这群贪婪的嘴脸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你们想要钱?”
姜枫坐在轮椅上,眼神阴鸷。
“好啊。”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签署了一份捐赠协议。
将他剩下所有的资产,全部捐给“失独母亲基金会”。
“一分钱,你们也别想拿到。”
处理完这些烂摊子,姜枫回到了徐薇外公的老宅。
那是他最后的避风港,也是徐薇长大的地方。
他在后院那棵枯死的老海棠树下挖土,想要重新栽种一棵树苗。
铁锹碰到了一个硬物。
是一个生锈的铁盒子。
姜枫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。
看日期,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年写的。
那时候,姜枫刚开始对徐薇冷暴力,整天不回家。
信里写着:
【姜枫,外公说,强扭的瓜不甜,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,你只是感激外公的资助才娶我。】
【我给自己定了十年期限,如果十年后,你还是不爱我,一定要告诉我。】
【我会乖乖离开,绝不纠缠,绝不打扰你的科研梦。】
【只要你回头,我一直都在,但如果你真的不需要了,我也能体面地走。】
姜枫读着信,泪水打湿了信纸。
原来,她一直都活得这么清醒,又这么卑微。
她早就做好了随时被抛弃的准备。
而他,却把她的懂事当成了软弱,把她的深情当成了理所当然,一次次用最锋利的刀子去捅她的心。
“十年......”
姜枫抚摸着信纸,“徐薇,还没到十年啊......你怎么就走了呢?”
他拿出笔,想在信纸背面写下自己的名字,告诉她他也爱她。
可是笔尖刚触碰到纸面,他又停住了。
他在纸上写满了一个个“姜枫”,然后又一个个狠狠地划掉,直到纸张被划破。
他不配。
他不配把自己的名字和她写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