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判轻了,有人说活该,还有人说他妈哭得晕过去了。
我看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和妈妈一起吃早饭。
妈妈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:“淼淼,你要是难受,咱们就不看了。”
我笑了笑,把手机收起来,继续喝粥。
“妈,我不难受。”
我真的不难受。
只是有一点点感慨,一年六个月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等我本科毕业的时候,周砚早就出来了。
他会怎么样呢?
会后悔吗?会恨我吗?会重新开始吗?
还是会在某个深夜,又打开那个论坛,发一条帖子:《我毁了她的人生,她却让我坐牢了。》
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我只知道,我现在坐在伦敦的公寓里,喝着妈妈煮的粥,窗外是伦敦灰蒙蒙的天,远处隐约可见大本钟的尖顶。
我的雅思成绩出来了,7.5分。
我申请的几所大学都发来了,我选了其中最好的一所。
我想学法律。
我想去帮助那些和我一样,被人偷走了选择权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。
入学报到那天,我站在校园里,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,突然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夏天。
那时候我坐在县城的网吧里,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专科录取通知,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以为天塌了。
我以为这辈子完了。
我以为那个破专科就是我人生的终点了。
可现在,我站在伦敦的阳光下,周围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,空气中飘着咖啡和青草的味道。
我突然笑了。
周砚以为改了我的志愿,就能把我困在那个小县城里。
他不知道,有些人的命,是困不住的。
你把我按进泥里,我也能开出花来。
我掏出手机,拍了一张照片——蓝天,草地,远处古老的图书馆。
然后我打开那个叫“重生”的相册,把这张新照片放了进去。
相册里只有三张照片。
一张是周砚的那个帖子截图:“她走了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一张是我在机场拍的登机牌,目的地伦敦。
一张是我刚刚拍的,伦敦的蓝天。
我看着这三张照片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我退出了相册,锁上了屏幕,把手机揣进口袋,大步走向教学楼。
风把头发吹起来,阳光落在肩膀上。
我没有回头。